郑维敏(1923年1月14日—2012年1月21日),自动控制、系统工程、管理科学与工程专家,系统工程学科的开创人之一。
郑维敏长期在清华大学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创办了工业自动化专业和系统工程专业。他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在工业企业自动化、系统工程、经济管理等方面都取得了重要成果。不仅攻克首钢连轧厂自动化等多项生产难题,更开拓了作物遗传过程建模等跨界新领域,著有《正反馈》一书。
今天是他诞辰103周年,我们一起纪念。
他是一位罕见的跨越工科与管理科学壁垒的学者。当同龄人大多固守自己的专业领域时,郑维敏却不断突破舒适区:40年代研究电机,60年代专攻自动控制,80年代开拓系统工程,90年代甚至跨界到农业育种。有人说他“不务虚”,所有研究都围着生产实际转;有人说他“爱折腾”,年过古稀仍开拓生物与系统工程交叉领域。但这份“务实”与“折腾”背后,恰是一位科学家的家国担当——国家建设需要什么,就钻研什么。
攻克首钢300小型难题
1960年的冬天,首钢“300小型”连轧车间,成了一个没有硝烟却气氛紧张的战场。苏联专家突然撤离,带走了关键图纸和技术资料,留下一条难以驯服的连轧生产线——它像一匹失控的野马,轧速忽快忽慢,轧出来的钢材粗细不均,几乎全是废品,生产就此陷入停滞。
郑维敏临危受命,带领清华师生住进了首钢招待所。然而攻关任务紧迫,所谓的“住宿”常常名存实亡。工作紧张时,他们连续几十个小时“盯”在现场,累了,就在陈列电器设备的主电室找个角落休息一会儿。
研究“首钢300小型”时期照片(左二为郑维敏)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即使在国民经济处于困难时期,郑维敏与团队也坚守在生产一线,夜以继日地投入技术攻关。
而难题的关键,就在于解决连轧机的振荡问题——说来也巧,这恰恰是郑维敏十几年前在英国留学和实习时就潜心钻研过的课题。昔日埋下的种子,在祖国工业最需要的那一刻,破土而出。
经过大量的试验,郑维敏带领团队突破传统理论的框框,把晦涩的理论掰碎了,变成工人能看懂的操作方法,硬生生攻克了连轧系统不稳定的大难题。
当连轧机终于告别狂躁的振荡,发出平稳流畅的运转声时,车间里爆发出久违的欢呼。
从工厂到田间的跨界
“二十一世纪谁来养活中国?”
1994年,美国世界观察所所长莱斯特·布朗提出的这个问题,引发了国内对粮食安全的广泛关注与深入思考。要知道,中国用占世界9%的耕地,养育着世界近20%的人口。粮食问题,是生存的底线,也是发展的天花板。
就在这个关乎国运的宏大命题面前,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从清华大学的实验室,走向了稻田,盯上了“水稻良种培育遗传过程的系统分析与控制”这个全新研究方向。
这看似是一次“跨界”冒险。但郑维敏看到的,却是另一种逻辑。在他眼中,无论是轧钢机的稳定运行,还是水稻基因的遗传组合,本质上都是同一个复杂的“系统优化与控制”问题。
郑维敏的自动控制理论专题手稿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过去,育种多依赖经验积累,周期漫长,随机性很强。郑维敏敏锐地意识到,如果能用系统工程的模型与方法,去解析、模拟并优化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遗传过程,或许能为育种插上科学的翅膀,提高育种成功率。
于是,他带着团队一头扎进稻田,反复观察、记录、分析,不仅建立起水稻遗传有效因子模型,还开发出了水稻育种咨询计算系统。
郑维敏(右二)在唐海县试验田考察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这一突破,让原本靠经验的育种工作,变得科学又高效,相关成果更是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让农民也实实在在享受到了科研带来的红利。
当然,他的跨界不仅于此,从数控机床、300小型连轧机自动化、黄浦江污染治理、系统工程到宏观经济决策,每一次跨界,郑维敏始终将学术扎根于祖国大地的实际需求。
郑维敏的学术生涯生动诠释了“跨界”与“融合”的精髓。他反对画地为牢的学科局限,主张根据实际问题的需要,博采众长,综合集成。这种“问题导向、系统集成”的学术思想,使他能够在多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作出奠基性贡献。最终,他以严谨创新的治学精神、前瞻而务实的学术眼光,在多个关键领域作出开创性贡献,更以淡泊名利、矢志报国的情怀,诠释了一位中国科学家深沉的家国担当。
科学家说:
“写论文就像人生路途中跨上一个台阶,你上了一级后就再也不会觉得过去的事情是困难的。” 对于学生,郑维敏总是给予极大鼓励。
为真实全面展现新中国科技发展历史,收集保存反映老科学家学术成长经历的宝贵资料,特邀请您向采集工程捐献传记、证书、信件、手稿、著作等学术成长过程相关的各类资料。2021年采集工程项目申报现已启动,火热报名中!
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