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如今巍峨壮阔、高寒苍茫
被称作“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
曾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汪洋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亿万年间地质变迁,山河更迭
岁月留下的痕迹
大多掩埋在岩层深处
消散于漫漫时光之中
科学家该如何破译
青藏高原隆起的时光密码
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青藏高原,每走一步都可能气喘吁吁。

青藏高原
来源|新华社
然而,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一批批中国科学家不畏艰险,对这片雪域高原进行了不断深入、全面的综合考察。其中,1956年到1976年,有一位年轻的中国科学家,先后九次深入青藏高原地区,循着高原江河的走势,在刺骨的冰川融水中,努力寻找一种特殊的鱼类——裂腹鱼,他就是曹文宣。
20余年间,他九次踏上高原,支撑他的是一个近乎大胆的科学猜想:这些鱼类的身体结构里,是否隐藏着青藏高原隆起的秘密?

裂腹鱼
来源|中国渔业报
那时候的野外科考,没有越野车,没有先进装备,常见的方式就是挽起裤腿,徒手“摸鱼”。
曹文宣和同事们爬雪山、下深涧,长途跋涉于荒无人烟的冰原之上,先后采集近百种、上万条鱼类标本,发现了22个鱼类新种。

曹文宣(中)在青藏高原冰湖采集标本
来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对海量标本的深入研究,青藏高原的奥秘终于被层层揭开。
1977年,曹文宣在《裂腹鱼类的起源和演化及其与青藏高原隆起的关系》一文中首次提出:
“自第三纪末期开始的青藏高原的急剧隆起,引起环境条件发生显著的改变,使原来生活于本地区内,适应于温暖气候和湖泊静水环境的鲃亚科中的某一种类,相应地产生了变化,而且与原来的类群有地理上或生境上的隔绝,从而演变为适应于寒冷气候和河川急流环境的原始的裂腹鱼类。”

曹文宣《裂腹鱼类的起源和演化及其与青藏高原隆起的关系》手稿
来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为了验证这一论断,他对比了上百种裂腹鱼标本,细致地捕捉到了物种形态的演变规律:
“(1)体鳞趋于退化,从全身被复细鳞到体鳞局部地消失,再到体鳞全部消失;(2)下咽齿行数趋于减少,从三行到二行再到一行;(3)触须趋于消失,从具有二对到只有一对再到不具触须。”

曹文宣《裂腹鱼类的起源和演化及其与青藏高原隆起的关系》手稿
来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曹文宣在文中一一论述了这些变化与以温度条件为主因的环境条件改变之间的关系,从而得出结论:“环境条件的改变同青藏高原的上升有关,这说明了裂腹鱼类是在高原的上升过程中产生和演变的。”
不仅如此,他通过分析裂腹鱼三个演化阶段,间接印证了相应时间段内青藏高原隆起经历过三次急剧上升和相对稳定的交替过程。
这篇论文思路新奇、论据扎实有力,一经发表便引起学术界的热烈讨论。学者们一致认为,该研究为探索青藏高原隆起的时代、幅度和形式问题,提供了极具价值的佐证,开创了以生物演化论证地质变迁的新视角。
科学家简介:
曹文宣,1934年5月19日生,中国科学院院士,鱼类生物学家。
曹文宣长期致力于长江鱼类资源和珍稀、特有鱼类物种保护的研究。他通过对高原特有的裂腹鱼类生物学特点及其与高原环境变化适应性关系的研究,创新性地从裂腹鱼类的起源、演化和分布的角度,论证了青藏高原的地质发展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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