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简介
徐滨士(1931年3月12日—2023年2月15日),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维修工程专家、表面工程和再制造工程专家。
徐滨士长期从事维修工程、表面工程和再制造工程研究,是我国表面工程学科和再制造工程学科的倡导者和开拓者之一。他率先在国内将等离子喷涂技术应用于重载车辆薄壁磨损零件修复,研发电刷镀、纳米电刷镀、高效能超音速等离子喷涂、纳米自修复添加剂等关键技术,推动我国再制造工程学科发展,为我国装备延寿、资源节约和循环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2013年,82岁的徐滨士正在演播室录制采访。当话题转到装备维修时,这位白发老人立刻变得矍铄而善谈,清晰地阐述着再制造工程对资源节约和战斗力保障的重要意义。从青丝到白发,从秉持“修理就是战斗力”的初心,到深耕“再制造”的事业,他这一生,都在为强军兴国的理想默默耕耘。
“修理就是战斗力”
1954年,23岁的徐滨士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被选调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装甲兵工程系,从事坦克维修专业教学。
年轻的他对分配的工作有些失望——修理坦克?不就是敲敲打打、修修补补吗?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这种想法在当时很普遍。直到一位苏联专家讲了一个故事——
专家谈起苏联卫国战争:“苏联打胜卫国战争靠的是好坦克,可当时苏联年产坦克只有3万辆,整个卫国战争期间维修坦克、装甲车达43万辆次,正是这些经过修理后再次驰骋疆场的战车,成为赢得苏联卫国战争的重要保障。”
专家看着徐滨士,一字一句地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修理就是战斗力’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徐滨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焊枪、面前的零件,连接的不仅是金属,更是战场上的生死存亡,是国家安全的命脉。
思想转变之后,行动也随之而来。
当时坦克维修普遍采用换件法——零件磨损了就整个换掉。虽然有效,但浪费极大。更棘手的是薄壁零件,一焊接就会变形,基本被判了“死刑”。
但徐滨士偏不信这个邪。
他在国外杂志上看到,振动电弧堆焊能够修复薄壁零件。虽然只有简单的原理,但这足以让他兴奋不已。
徐滨士带着助手,开始了长达100多个日夜的试验,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徐滨士在教室与青年教员座谈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1958年,国内第一台振动电弧堆焊设备终于研制成功。薄壁零件不能修复的禁区,被这个年轻人突破了。
但徐滨士并不满足。修复后的零件质量只能接近新品,能不能“修得比新的更好”?这个念头,引领他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锅炉厂参观带来的灵感
1973年,徐滨士利用休假机会到哈尔滨锅炉厂参观。这本是一次寻常的技术交流,却意外点燃了他的创新火花。
在锅炉厂车间,他看到工人们用国外引进的等离子喷涂技术制造高压阀门,以此来提高零件的耐磨性。徐滨士站在设备前,看了很久。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何不将等离子喷涂技术用于坦克零件维修呢?
回到学院,他立即召集团队,着手研制国产等离子喷涂设备,并试验用于坦克重要磨损零件的维修。
等离子喷涂装置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但质疑声随之而来。有人担心:“涂层的结合强度太低,一旦试验失败,造成坦克损坏的大事故,将会带来严重后果,责任谁担?”
压力如山。但徐滨士想起苏联专家的话——“修理就是战斗力”。
他坚定地说:“搞科研是部队建设的需要,试验不能停。”
这一坚持,就是三年。
1976年,适合坦克零件修复的等离子喷涂设备终于研制成功。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实车试验。
为了验证效果,上级调拨了3辆坦克。徐滨士签下“军令状”:“如果出了问题,损坏了装备,我负一切责任。”
徐滨士研发的表面工程移动方舱车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试车队由50名官兵组成,行程12000千米,从北国冰城到热带海南,在各种极端气候和复杂路况下进行了严格测试。
结果令人振奋:经过等离子喷涂处理的242个零件,耐磨性比新品提高了1.4-8.3倍,成本却只有新零件的1/8。
从锅炉厂的偶然一瞥,到坦克维修的革命性突破,徐滨士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灵感跨越。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在大量维修实践中,他发现装备损坏有个共同点:问题都出在表面。
腐蚀从表面开始,磨损在表面发生,疲劳损伤由表面向内部延伸……这个发现,推动他建立了中国表面工程学科,牵头创建我国第一个表面工程研究所,创办《表面工程》杂志,更前瞻性地提出了“再制造”的宏伟构想。正是这一次次“由表及里”的钻研与突破,为我国的装备保障筑起了最坚实的底气。
科学家说:
“我们要多出成果,快出成果,给中国的再制造产业、装备维修工程、表面工程等提供技术支撑,为实现国富民强作出更大的贡献。”徐滨士一生都把对国家和社会的那份责任扛在肩上,从来不曾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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