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高伯龙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立志成为一名理论物理学家。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原本计划专注理论物理研究,却因国家建设需要迎来人生第一次转折。
高伯龙
来源 | 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三年后,刚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简称“哈军工”)紧缺骨干教师,一纸调令将高伯龙选调至哈军工,成为物理教员。
即便投身教学工作,但他心中始终放不下理论物理研究。1970年,哈军工主体迁往长沙,之后更名为长沙工学院(1978年又更名为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南迁第二年,两张神秘的小纸片递到学校,正是这两张小纸片,让高伯龙迎来人生的重要转折。
当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两张纸片来自钱学森,纸片上的内容堪称世界级“密码”,上面写着激光陀螺的大致原理,难度无异于让一个从未见过火箭的人去设计火箭。
彼时国外对激光陀螺技术实施严密封锁,仅凭寥寥数行原理文字,想要攻克这项支撑飞行器、舰艇精确导航的核心技术,几乎是常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高伯龙指导博士生工作
来源 | 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可高伯龙就认准了一件事,“国家急需,再难也要啃下来。”1975年,他从物理教研室调到承担激光陀螺研制任务的三系304教研室,开始参与相关工作。
他在广泛阅读国内外有关文献并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凭借自身深厚的数理功底,反推出激光陀螺的关键理论,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从理论上破译了钱学森的“密码”。
1980年,高伯龙在指导科研人员调试激光器
来源 | 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理论解决后,工艺难题如连绵高山,高伯龙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攀登。几乎每一个攻关都是从零开始,而其中最难攻破的是激光陀螺的“命根”——极高反射率和极高透过率的光学薄膜。
为了攻克这些难题,高伯龙带领课题组从头开始自己创造。没有实验室,他找到一间废弃的旧食堂,一砖一瓦地将它改造成简陋的实验室;没有实验装置,他就自己推着板车去建筑工地捡废料、搭平台;没有现成的软件,近60岁的高伯龙还当起了学生,自学了程序设计语言,自己动手编程;零件精度不达标,他就带领团队去请教经验丰富的工匠,采用手工打磨的方式……
高伯龙在进行科研工作
来源 | 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终于在1994年,激光陀螺工程样机通过鉴定,中国成为世界上第四个掌握此技术的国家。与此同时,中国在镀膜的膜系设计和技术工艺水平上也实现重大突破,成为继美、德之后第三个掌握该技术的国家。2006年12月,国内首套使用新型激光陀螺的单轴旋转式惯性导航系统面世。4年后,双轴旋转式惯性导航系统面世,精度国内第一。
高伯龙敲击键盘画面
来源 | CCTV7军事农业频道军事报道
2014年,激光陀螺创新团队走入公众视野。电视里,高伯龙那几秒钟的镜头,给人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他穿着白背心,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两根弯曲的手指慢慢敲击着键盘……
有网友评论:“高伯龙院士穿着五块钱的背心,干着上亿元的大事。”也有网友说:“这才是真正的伟大。”
科学家简介:
高伯龙(1928年6月29日—2017年12月6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激光陀螺专家。
自1975年起,高伯龙从事激光陀螺研制,率先对激光陀螺的基本理论进行深入、系统的研究;1978年制成第一代实验室原理样机,并主持研制成功有关激光陀螺原理样机、实验室样机等,为我国的激光陀螺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作出了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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